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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三十八章行不改名

    感谢书友银河君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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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长袍的男子看似弱不禁风,脚下倒是挺快。不容明白过来,李大头只觉得眼前有人影一闪,对方便已入了身后的帐篷。他两只大眼一眨巴,心忖,坏啦那位仙长莫非看出了什么

    心有顾忌,李大头转身便蹿进了帐篷。叶百夫长与吴将官迟疑了下,一低头随后跟来。而胡轩、牛胜与司雨三人不敢妄动,惴惴不安立于原地,彼此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不大的帐篷之中,昏暗湿闷且透着一股子酸臭。两位上官对此强自忍耐,而那位厉仙长却浑然不顾,已然到了里端的地铺之前凝神打量。李大头大步凑至近前,忙不迭说道:“不知仙长有何吩咐”他话未说完,对方脸色一沉,回首瞪了他一眼,厉声叱问道:“此人是谁为何会躺在此处”

    他娘的,仙人就是仙人,一眼就能看出赵聋子的真伪不成李大头心头一跳,忙躬身后退一步,慌张抱拳说道:“这是我手下的兵丁,只因患病才沉睡不醒”

    历仙长不耐烦地哼了一声,竟是挥臂虚空一抓。从那躺着的赵聋子的乱发中忽而飞出了一根暗赤的簪子,被其捏在了手里。他双目如鹫,冷冷掠过李大头看向了叶百夫长与吴将官,毫不留情地质问道:“这人真是尔等营中的兵丁”

    吴将官暗忖,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,老子哪里能一一记得他眼光一瞥,身旁的叶百夫长会意,忙呵呵笑道:“这如何有假此人可不就是赵赵”

    哪一场大战下来,手下的兵丁不得死伤大半啊人死了又来,一茬接着一茬,除非李大头这个不死的狗日的,余下的谁又能一一记得住呢

    叶百夫长一时口吃起来,李大头已从地上捡起一块牌子,趁机说道:“这不正是陶里郡来的赵龙吗属下曾与百夫长大哥提及过的”他手上那块因血水浸透而发黑的黑色竹牌上,可辨虎威、跳荡、赵龙、乌干、陶里等字样。虎威跳荡,乃军中的番号及兵种,乌干陶里则为籍贯

    “既为寻常兵丁,又何来的法器”历仙长的嗓门突然高亢起来,气势吓人。他举着手中的那根发簪,凶狠狠地说道:“若有隐瞒,莫怪本仙长翻脸无情”

    李大头的一双环眼瞪圆了,看清了历仙长手中之物时,诧然不解。他娘的,一根发簪而已,还是宝贝不成不过,兄弟几人都是粗枝大叶的汉子,还真没留意过这些。

    见仙长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,李大头挠了挠大脑袋,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后山坟地里这些东西多了,在下便为赵聋子随便捡了一身行头,却不想是仙长口称的宝贝,回头我兄弟几人再去瞅瞅”

    历仙长见李大头神情不似有假,继续厉声逼问道:“后山是何所在带着本仙长去查看一番”

    埋死人的地方有甚好看的李大头不解之时,一旁的叶百夫长明白了过来,讨好说道:“呵呵大头所说的后山,乃边关乱葬之地,改日不妨由属下陪同仙长前往”

    历仙长的眼珠子急转了几圈,又俯身看向脏乱不堪的地铺。上面躺着的男子面色蜡黄,破衣烂衫腥臭难闻。其双目紧闭,胡子拉碴,形态瘦弱,周身上下不见丝毫的灵力,分明就是个沉疴已久的将死之人。

    自己看走眼了这几个下贱的兵丁倒是好运气,竟能捡到堪比灵器的一根簪子权且将其当作法器收起来,以免师兄们知晓后心生妒忌。

    历仙长干瘦的胸脯一挺,手上的簪子已不见了。他大袖子一甩,叱道:“大战在即岂容伤患滞留营中惑乱军心将其抬走交由郎中医治”其转身走向帐篷口,不忘昂首自顾尖叫道:“谁敢不从,我便告他个治军不严之罪”

    武将官冲着身旁不满地冷哼了一声,忙追出帐篷。叶百夫长的脸色跟着沉了下来,手指李大头骂道:“都是你个狗日的与我闯祸还不将人抬走”

    李大头急了,忙连连摆手央求道:“抬走赵聋子,他必死无疑啊”

    “他娘的,仙长已然下令,你还敢与老子顶嘴”叶百夫长横眉立目,抬手便要打人。见李大头带着一脸苦相连连抱拳求饶,他强抑火气,骂道:“明儿日出之前,这个赵聋子若还不能醒转并操刀上阵,你最好便将其抬进后山扔了如若不然,莫怪老子一刀劈了你”

    猛啐了一口,叶百夫长怒气冲冲离去。李大头则是余悸未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扑通一下坐在了地铺上,禁不住长吁短叹起来。这他娘的雨季过去,天气着实闷热啊

    不一会儿,帐篷外的那兄弟三人鬼头鬼脑地溜了进来。胡轩看了一眼情形如旧的赵聋子,又凑至李大头身旁,说道:“这人不仅心口藏金,头上还有宝贝,且三月不吃不喝却睡而不醒,来历着实蹊跷啊莫不是我等救错了人”

    “你他娘的真是混蛋”李大头骂了一句,又不无郑重地说道:“赵聋子躺尸的地方为我军一侧的纵深所在,其这般的瘦弱的身板根本难以杀至此处。你这般胡扯一气,不仅是叫他即刻没了脑袋,还要害死我等”

    胡轩脸色微变,忙与一旁的牛胜、司雨连连称是。通敌,可是立斩不饶的死罪

    见三人明晓利害,李大头又沉重地说道:“百夫长倒是卖了三分薄面,我等亦不能不识好歹”说着,他转向躺着不动的赵聋子,无奈地又道:“聋子兄弟,哥哥我已仁至义尽了明早便将你送至后山”

    “多谢了”

    “谢个屁啊后山多虎豹,你活不成啊”

    李大头随声回了一句,忽地有所察觉,不禁“啊”的一声便猛地跳了起来。他与一旁的三位兄弟循声看去,皆惊奇不已。

    只见那沉睡不醒之人,于此时缓缓睁开双眼,神情极其虚弱。他话语怪异,不似乌干的口音

    好不易等着这位赵聋子活了过来,李大头来不及惊喜,却是心头一惊。他顾不得多想,俯身拎起了一旁的圆斧,冲着地铺上的那人狠狠举了起来,带着惊人的杀气厉声喝道:“你来自赤桑国”要真是让那个狗日的胡轩给说准了,今日的麻烦可就大了

    与此同时,胡轩、牛胜与司雨不敢怠慢,一个个操刀在手。只要对方稍有不对,即刻便会刀斧加身。

    这一刻,不大且湿闷的帐篷内,令人窒息而面对四个杀气滔天的大汉,地铺上那人只是淡淡一瞥,便又缓缓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“这”李大头手上的大斧子兀自高举着,却迟迟难以落下,只有脸上的汗水吧嗒、吧嗒砸在了地上。冲着一个来历莫名且无力抵抗的人下杀手,不能够啊至少他不屑为之其他三位随其而动,亦跟着犯起了难

    便于此时,地铺上的人再次睁开了眼,缓缓开口说道:“我并非赤桑人士”其腔调虽还怪异,却是愈来愈像帐篷里几人的口音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李大头丢下了大斧子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,不无庆幸地说道:“这位兄弟,你不醒来则罢,醒来便他娘的吓人一跳方才可是差点将你砍了”

    胡轩等人各自放下兵器围了上来,一个个好奇地看着这个昏睡三月还没死的人。对方依旧无力状地躺着不动,只有一双眼睛在静静打量着四周。

    “与哥哥我说一说,你是哪一营的兄弟,回头将你送过去”李大头接过胡轩递过来的陶罐,又冲着牛胜与司雨吩咐道:“将他扶坐起来,以便喂食些清水”

    躺着的人半倚半斜在一团脏乱的褥子上,慢慢抬起手来摸向自己的面颊。当他触到了那一两寸长的胡须时,稍稍怔了下。见水罐到了嘴边,其摇头拒绝,神色低沉地说道:“人都死了,我忘了来处”

    李大头错愕,忙问道:“忘了来处,可忘了自家的姓名”对方未加思索,轻声答道:“我叫林一”

    林一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啊不过,这人的口音倒是愈来愈像自己人了。李大头看向一旁,胡轩三人皆摇头以示不知。他转而无奈地说道:“这位林兄弟你羸弱不堪且忘了来处,明日大战来临之时,军中断难容身”

    闻声,那黑发黑须的年轻人微微点了点头。在长达三个月的沉睡中,好似他对周遭的情形并非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李大头放下了手中的水罐,禁不住抓耳挠腮起来。少顷,他一拍大腿说道:“罢了你就是赵聋子,我这便寻百夫长讨情去”而其起身尚未离去,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禁不住垂首看去,自己的脚腕子被那个林一紧紧抓住,犹如钢铁枷锁一般,竟是一时无从挣扎。

    “他娘的,你好大的力气”随着李大头的一声惊呼响起,那人松开了手,眼光中带着一丝歉意,淡淡地说道:“无须求情若明日拎不动刀枪,再将我扔进后山不迟”

    李大头与胡轩三人面面相觑,转而不无善意地说道:“大病初愈,难以操刀上阵,还是寻上官道明原委,才是活命之道”他本是好心,不料对方出言谢绝道:“与其如此,倒不如多多寻些吃食来”

    见状,兄弟四个神色一缓。李大头痛快地说道:“能吃能喝便好你等陪着赵聋子说话,我去去便回”说着,他大步如飞地出了帐篷。而对方却是冲着近前的三人摇了摇头,随即无力地闭上双眼自语道:“行不改名,坐不改姓我叫林一累了,容我多歇息一晚”